[案例探讨]江苏首例“航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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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网友关注的江苏首例“航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5月6日下午2:30在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以及代理人依法参加了该案诉讼活动。由于案件比较罕见,双方又分歧较大,法院将择日宣判。庭审当中,南京市的主流新闻媒体《扬子晚报》、《现代快报》、《金陵晚报》、《南京晨报》、《东方卫报》等均派记者全程参与了旁听。5月7日各媒体都相继报道了该案件的审理情况,现把相关报道以及原告代理人的代理词和起诉状整理公布如下,供大家参考!后续情况欢迎继续关注我博客中的最新报道:

  

   机场外意外死亡,航意险赔不赔?

   保险公司拒赔,死者家人将其告上法庭索要四十万

   扬子晚报 2010年05月07日 星期五

   因为飞机晚点,已经通过了安检的女乘客孙芳(化名)只好带着儿子住到了机场外面的宾馆里。但谁都没想到的是,孙芳竟然在宾馆里离奇死亡了。因为孙芳买机票时买了航空意外险,孙芳的家人找到了投保的保险公司,要求他们支付40万赔偿金。而保险公司则认为孙芳不符合赔付条件,拒绝理赔。经协商无果,孙芳的家人将该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告到了南京市白下区法院,昨日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审理。

   事件回放:

   飞机晚点,乘客在机场外宾馆内死亡

   去年7月31日,三十多岁的孙芳在如皋市航空售票点购买了两张飞往北京的机票,并花20块钱购买了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8月2日下午,孙芳带着15岁的儿子阳阳(化名)来到南通市某机场并通过了安检。按照预定时间,他们乘坐的航班应在傍晚6点10分起飞。但由于天气原因,飞机迟迟未能抵达。孙芳母子在焦灼中一直等到次日凌晨一点多,都没等来飞机。看着滞留机场的乘客们情绪越来越烦躁,机场将乘客们安排到附近的宾馆住下,准备等天亮再安排起飞事宜,孙芳也带着儿子住进了宾馆。

   到宾馆后,阳阳简单洗了澡就睡下了。当天一早,阳阳起床后却发现一贯起床很早的母亲还在睡觉。他上前推了两下,发现孙芳一动不动,再一摸,孙芳身上冰凉的,已经没有了呼吸。阳阳连忙拨打了120。匆匆赶来的急救医生表示,孙芳已死亡多时,从尸体的状态上看,应该是到了宾馆不久便死亡的。后经南通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孙芳为意外死亡。

   事后,孙芳的丈夫、父母和为其提供保险的某保险公司南通营销服务部的工作人员赶到了现场。孙芳的家人认为,根据保单,孙芳时间为8月2日零时起到之后的7天,而孙芳的死亡时间正好在此时间段。因此,保险公司应该按照保单的约定,支付民航飞机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40万元。但保险公司却认为,孙芳购买的险种是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范围是从乘客通过安检直到飞机降落,乘客走出飞机舱门为止,而孙芳的死亡地点是在机场之外的宾馆,所以不应得到理赔。经多次协商,双方始终没有达成一致,孙芳的丈夫、儿子和父母将具备法人资格的某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告到南京白下法院,索赔40万元。

   庭审焦点:

   乘客“航程中离场”,保险责任是否有效

    昨天的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孙芳死亡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范畴;二是孙芳的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致死。围绕这两个焦点,双方展开了激烈争论。

   对于第一个焦点,保险公司认为,孙芳死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的保险期限内的保险责任,该条约定规定,“自持有效机票到达机场通过安全检查时起,至被保险人抵达目的地走出航空班机的舱门的期间”,孙芳是离开机场后在宾馆住宿时死亡的,不是在规定的情形内;航空意外伤害保险责任是由于“被保险人每次以乘客乘坐合法运营的航空班机”发生的意外事故,即航空意外事故;而孙芳的死亡未发生在机场内,也未发生在乘坐飞机途中,因此不属于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的保险责任。

   原告拿出公安局尸检报告,证明死者是意外死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警方出具的鉴定明确排除了外力的因素,证明了这不是意外伤害致死。而且警方对孙芳的儿子阳阳进行询问时,阳阳回答孙芳有病史。而对于孙芳死亡的真正原因,因孙芳家属明确拒绝尸体解剖检验,所以无法明确,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专业人士:

   并非主动离开机场,航空公司难以免责

    孙芳家人提出,被告保险公司在航意险条款中有一条免责条款,即被保险人在机场之外的地方发生意外伤害,保险公司可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免责条款是无效的。原告方律师认为,“保险合同在有效期间内,仅仅是因为死亡的地点不同就不赔,这是不成立而且不诚信的。保单上没有说明什么是意外伤害,从保险法来看,应该从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角度来解释。作为非专业保险人,只要在旅行中遭遇了不幸,保险公司都要承担保险责任。”对此,保险公司认为免责条款是与保险条款结合起来的,要求理赔的依据就是保险条款第二条,不存在没有明确告知。法院昨日征求双方意见后决定对双方调解。

    南京法律界有关人士认为,孙芳通过了安检又离开了机场,并不是她自己主动要离开的,而是航空公司应对天气变化不力,无法及时满足旅客的旅行需求,主动要求她离开的。孙芳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也没有自己进行单独活动,是受航空公司约束的,因此航空公司其实是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

    通讯员 白法 本报记者 罗双江

   飞机晚点 女乘客不幸死在宾馆

   保险公司拒赔,理由是“她不在机场,也不在飞机上”

    2010-5-7  通讯员 白研 《现代快报》记者 马乐乐

    如皋人李虹(化名)的丈夫在北京工作。去年7月31日,李虹在如皋的机票代售点买了两张飞机票,准备带着4岁的儿子飞北京与丈夫小聚。

    机票上写明,飞机起飞的时间是8月2日下午6点10分。8月2日下午,母子俩在南通兴东机场通过了安检,等待上机。不巧的是,由于天气不佳,飞机晚点。机场只好将李虹等乘客安排到宾馆住宿。8月3日早上,儿子醒来想叫醒妈妈,谁知怎么叫也叫不动。经过南通市公安局的法医尸检,李虹为“意外死亡”。李虹丈夫发现,李虹买机票时买了保险。这份“幸福抵达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的保费是20元钱,上面约定民航飞机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额为40万元。家人拿着保单找到保险公司理赔,被保险公司拒绝了。家人将保险公司告上南京白下区法院,索赔40万元。双方昨天对簿公堂。

    保险公司代理人在法庭上说,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的范围是,自持有效机票到达机场通过安全检查,至被保险人抵达目的地走出航空班机的舱门。“李虹在宾馆死亡,其死亡的期间及空间都不在规定情形内。”代理人还表示,航空意外伤害保险责任是航空意外事故,而本案的死亡事故并未发生在机场,也未发生在飞机上,因此不属于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

    保险公司还对“意外伤害”进行了解释。“意外伤害强调的是主观上的突发性,李虹在死亡时没有遭受任何外来伤害,因此不是“意外伤害”。

    李虹的家人认为,李虹只要不是自杀,就是“意外死亡”,保险公司并没有在保单上特别说明,免责条款无效。“她离开安检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天气原因,是航空公司要求离开的,她买保险是因为买了飞机票,她发生的事故完全是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 目前,此案仍在审理过程中。

     通讯员 白研 快报记者 马乐乐

   航班晚点 旅客夜宿酒店一命呜呼

   家属索赔40万航空意外险

  2010-05-07 作者:柏妍 束宇/来源:南京晨报

    去年夏天,南通市民李女士买下两张机票,准备带着儿子去北京探望丈夫,不想遇上航班晚点,一拖就是6个小时。时至凌晨,所有旅客只能被动接受机场的安排,先住进宾馆。怎料,李女士在躺下休息后就再也没能醒过来!警方认定系“意外死亡”。登机前,李女士曾花20元买下一份航空意外险,如今她的父母、丈夫和儿子联名向白下区法院起诉,要求某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赔付40万元保险金。昨天下午2点半,官司在白下区法院第11法庭开审。

    乘客死在宾馆,航空意外险拒赔

   李女士的丈夫在北京工作。去年7月31日,她买下两张南通飞北京的机票,本来是借着暑期,一家三口团聚的。8月2日下午,母子俩走进南通市兴东机场,经过安检,等待傍晚6点10分起飞的一趟国航班机。怎料这一晚,由于天气原因,李女士的那班飞机降落两次也没成功。煎熬6个小时后,最终飞机飞走了,机场里也没有其他可以起飞的班机。

    时至8月3日凌晨1点,筋疲力尽的旅客们只能接受机场安排,被送往南通市吉华花园酒店住宿。李女士和儿子同住一个房间。8月3日早晨7点左右,李女士的儿子一觉醒来,却怎么也叫不醒身旁的妈妈,15岁的男孩急了,赶紧向宾馆求助。120医护人员到来后,称李女士到宾馆后很快死亡。死者仅42岁,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在一夜之间停止了呼吸,家人们伤心欲绝,根本无法接受!

    8月4日,南通警方出具的尸检报告,认定李女士系“意外死亡”。家人们知道,李女士在购买机票的同时,曾花20元买过航空意外险,他们要求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40万元,但遭到拒绝,理由是“意外死亡的地点发生在机场以外的地方”,属于免责条款之列。如此一来,李女士的家人们决定打一场官司,将某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推上白下区法院的被告席。

   争论一:保险合同啥时起生效?

   昨天下午,双方你来我往,辩论历时2个半小时。首先,在保险合同生效这一问题上,保险公司解释道:被保险乘客在安检、登机、飞机滑行、飞行、着陆、走出舱门,这一连续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害,才符合合同意义上需要赔付的情形;李女士是离开机场后在宾馆住宿时死亡的,其死亡的时间及空间均非规定情形。保险公司认为,当李女士走出机场,当天的安检已经自动失效,保险效力也不复存在,只有当她再次进入安检程序时,保险效力才会再次启动。

    对此,原告这边的代理人予以回击:李女士当日已经过安检,再次进入机场时需要重新安检,这仅是机场的一个制度,与保险公司无关;保险法中没有关于“保险空间”的规定,李女士不是擅自离开安检的,是由于天气因素,被航空公司要求离开的,并听从安排住进宾馆;时间方面,保险合同的期限是7天,而不是空中飞行的几个小时,这就表明,保险公司已经预估到航班误点的情形。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认为离开机场保险合同就失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争论二:李女士自身有没有疾病

   李女士自身究竟有没有疾病,诱发或导致了本次死亡?争辩中,家人认定了尸检报告的结论,为意外死亡。而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却指出,事发当日,李女士的儿子在派出所里曾陈述:“我妈身体有病,具体我爸知道!”对于这份笔录,保险公司申请法院去派出所调阅。保险公司还认为,目前得出的“意外死亡”结论,仅仅是尸表检验,是警方根据“死者全身无机械性暴力打击损伤”的表象做出的,鉴于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检验,李女士真正的死因尚不明确,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家属来承担。

    李女士的丈夫参加了昨天的庭审,他坚定地表示:“我妻子身体健康,肯定没有疾病!”同时,丈夫还回忆道,出事后,家属方面曾与保险公司沟通,当时,对方并未就尸检结论提出异议。

   争论三:死亡是否属航空意外伤害

   庭审中,原告一方还指出,保险公司在卖保险时,并未就什么是意外伤害进行解释。对投保人而言,意外伤害是指旅行过程中发生的不是个人自身的或是故意造成的死亡或伤残。李女士的死亡正属于这一范畴。

    而保险公司的说法是,保监会对于意外伤害有过界定,即是由外来因素造成的、投保人非故意的、突发的、非疾病的身体伤害。意外伤害强调的是主观上的突发性,并不是对具体事件、具体事故的描述。任何没有预料到的死亡都可以叫意外死亡,但这与保险合同中的“意外死亡”是两个概念。本案中,李女士在死亡时没有遭受任何外来伤害,因此不属于保单中表述的意外伤害。

   庭审尾声,原被告双方都同意调解,法官宣布将另择时间组织双方坐下来谈判。(文中当事人系化名)

     作者:柏妍 束宇/来源:南京晨报

   飞机晚点乘客死在指定宾馆

   家属索要40万意外伤害保险金

   保险公司称并非死于交通意外

   来源: 东方卫报 2010-05-07 南京城事

  

   大多数人在购买飞机票和汽车票时都会买上一份交通意外伤害保险,防止意外发生。去年,家住如皋的张文在南通飞机场等候飞机时,由于飞机晚点,在机场安排的宾馆意外身亡。事后,其家人要求保险公司按照保单赔偿保险金40万元,却遭到了保险公司的拒绝,昨天双方走上了法庭。

   早上醒来 妈妈去世了

   2009年7月31日,张文在如皋市航空售票点购买了两张由南通市兴东机场飞往北京的机票,并同时花20块钱购买了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通营销服务部的“恒安标准幸福抵达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单上标明“保险期为自2009年8月2日零时起后的7天内”。

  8月2日下午,张文带着15岁的儿子王伟早早来到机场并通过安检。按照机票上的时间,张文母子两人乘坐的CA1514航班起飞时间为18点10分。但由于天气原因,一直到次日凌晨1点多钟,飞机还未抵达机场。在机场人员的安排下,张文母子和其他乘客住进了附近的宾馆,张文母子住在了一个房间。

   一到宾馆,王伟洗澡后就睡下了。几个小时后,天亮了。想到还要等候机场安排航班,王伟便起床了,但他发现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上前推了推,母亲还是一动不动。王伟连忙拨打了120,急救医生表示,张文已死亡多时,应该是到了宾馆不久便死亡。后来,南通市公安局认定张文为意外死亡。

   索要赔偿对方不认账

   随后,张文家人和保险公司南通营销服务部的工作人员都赶到了现场。“根据保单上的时间,保险公司应该按照保单的约定,支付民航飞机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40万元。”张文的家人要求保险公司赔偿40万。

   但保险公司却认为,张文购买的险种是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单,保险范围是从乘客通过安检直到飞机降落,乘客走出飞机舱门,而张文的死亡地点却是在宾馆,所以不应得到理赔。

   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后,张文的家人把保险公司告上了法庭。由于南通营销服务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此案最终在保险公司总部所在地的白下区法院开庭。

   在昨天的庭审中,双方除对张文的死亡地点是否属于保险范围外,还就张文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展开激烈辩论。

   张文的家人认为,对投保人而言,意外伤害是指旅行过程中发生的不是个人自身的或是故意造成的死亡或伤残,并且南通市公安局的尸检报告上也写明张文是意外死亡。

   对此,保险公司辩称,保监会对于意外伤害有过界定,即是由外来因素造成的、投保人非故意的、突发的、非疾病的身体伤害。意外伤害强调的是主观上的突发性,并不是对具体事件、具体事故的描述,与意外死亡是两个概念。本案中张文在死亡时没有遭受任何外来伤害,因此不属于保单中表述的意外伤害。目前,此案还在进一步审理中。(文中人物均化名)

   通讯员 白 法 本报记者 华晓丽

   代理词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律师法》的相关规定,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接受本案原告陈伯生和李守珍的授权委托,指派我和张万诚律师担任二位原告诉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航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中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今天我们依法出庭参加了刚才的庭审活动。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发表如下代理意见,供合议庭参考并期待能够采纳。

  第一、被告以死亡的地点是在机场外的宾馆而不是机场或飞机上的拒绝理赔的理由实质上是保险单中的一种免责条款内容。由于被告没有就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因而这样的拒赔理由是没有依据的。

  被告通过航空售票点销售的给陈红的恒安标准幸福抵达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单中第三条不予承担保险责任条款是一种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第18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单中含有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性质的免责条款,提供该格式合同的本案被告依法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向陈红作出明确说明。那么,被告在当时有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呢?又如何来衡量被告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呢?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曾经作出的《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规定:“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有关法律后果等依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而,我们认为,该答复虽然是针对修订前保险法(1995年的)第十七条规定作出的,但修订前的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与保险法(2002年的)第十八条的规定一致的。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被告对自己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通过刚才的庭审调查,我们知道了,本案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保险单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陈红不具有法律效力。

  在这里,我们代理人还要强调一下,司法实践当中,究竟如何来对《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作出认定,去年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一书整理出最高人民法院对这方面的权威态度,该书的第742至750页对此作了详细阐述,特别是把《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分别在2006年第7期和2007年第11期的两个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对保险公司“明确说明”义务如何认定的态度再次全面公布,而且近几年的《人民司法》杂志也先后发表了多篇类似文章,这些调研文章都充分说明了所谓“明确说明”的正确含义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并且,去年修改已经实施的《保险法》第17条也与前面的理解作了一样的规定。所以,我们认为,由于本案的被告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单中这样的免责条款内容就不产生效力。因而,被告陈红通过安检以后又离开机场发生意外伤害而不予赔偿的理由完全是不正确的。

  第二、由于保险单当中对“意外伤害”没有明确定义,现在原、被告双方对此存在不同的意思表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本案被告)的解释。

  被告销售的恒安标准幸福抵达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单中对“意外伤害”没有明确定义,仅仅只是提到了“意外伤害”一词。而作为非保险专业人士的普通人,当然也包括旅客陈红,对所谓的“民航飞机意外伤害”都是这样认为的,即旅客在旅途过程当中遭遇了只要不是自己故意造成的死亡或伤残的,保险公司就会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这种认识也符合我们普通人通常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当初目的。而且《现代汉语词典》对“意外”的解释也是指想不到的事情、意料之外的事情,多指不幸的事。通过庭审调查,现在原、被告双方对此存在不同的意思表示。所以,本案如何确定保险单当中“意外伤害”的含义就显得尤为重要。我们认为,保险合同的解释属于合同解释的一种,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释的规则同样适用于保险合同的解释。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由于本案所涉保险单中,却对“意外伤害”没有明确释义,结合外交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安全部、司法部1995年6月20日发布的《关于处理涉外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因健康原因自然死亡的谓正常死亡,因意外事故或突发事件死亡的,谓非正常死亡。”中关于“非正常死亡”的规定,我们前面解释保险单的“意外伤害”也是有法律依据的,也是合符大家普遍的思维看法的。所以,本案所涉保险单中关于“意外伤害”的释义,属于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现本案中,原、被告关于“意外伤害”的解释各执一词,被告保险公司为格式条款提供方,因此,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保险公司的解释;就是结合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分析结论为:结合案情分析,陈红符合意外死亡。因而陈红的死亡完全为一种意外伤害,应当属于被告的理赔范围。本代理人认为,被告现在不顾商业声誉和诚信原则,而在投保人当时购买保险的时候,不讲清楚什么是意外伤害,当在被追究要承担保险责任的时候,却不顾诚信地希望通过咬文嚼字的方式妄图逃避赔偿责任实属不应该。

  第三、被保险人陈红的死亡原因是意外死亡,符合被告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应该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

  法庭调查当中,被告还把陈红的意外死亡说成就是猝死,即猝死也不属于保险单当中的意外伤害的范围。对此,代理人在前面已经就“意外伤害”的法律适用做了详细的阐述,在此,代理人还要强调一下,被告认为“法医鉴定结论中的意外死亡就是猝死”的观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事实上,法医鉴定结论中的死亡原因仅仅只是“意外死亡”一说,根本没有说“猝死”一词。况且,“猝死”也仅仅只是属于死亡的一种临床表现形式,并非死亡原因。更何况,保险单当中也没有提到猝死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而所谓的保险事故,即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就本案而言,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是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的,保险人就应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而本案当中的被保险人陈红的死亡恰恰是在保险合同生效以后保险期限内发生的。被告辩称安检后又离开机场的,原来的安检失效所以就不要承担保险责任的说法是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的。我们认为,旅客通过安检只是保险责任承担开始计算的一个分界线而已,在已经通过安检后就意味着保险责任已经开始就不存在自动失效的问题。因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和变更需要双方协商一致而且需要达成书面意见。而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当中,根本没有达成诸如解除或变更或终止合同的什么书面意见。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并且本案当中的被告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陈红的身故系其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所以,作为死者陈红的继承人即本案的原告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支付保险赔偿金是有法律依据的。

   审判长、审判员,最后,我们认为,死者与被告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而且生效。由于,作为被保险人的死者在本次航空旅行过程中已经发生了意外死亡,完全符合了保险单中被告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条件,在此,我们代理人恳请合议庭本着司法为民、依法公正裁判的原则,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谢谢!

  代理人: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万诚 谭小辉

   2010-5-6

   民事起诉状

   原告:陈伯生,男,1942年12月29日,汉族,江苏如皋市人。(系死者的父亲)

   原告:李守珍,女,1945年8月11日,汉族,江苏如皋市人。(系死者的母亲)

   原告:徐纯泉,男,1970年7月17日,汉族,江苏如皋市人。(系死者的丈夫)

   原告:徐成,男,1995年6月19日,汉族,江苏如皋市人。(系死者的儿子)

  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

  负责人:陈新立,系分公司总经理。

  地址: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南路49号商茂世纪广场38层 邮编:210005

  电话 :025-6667 3888 传真 :025-6667 3999

  诉讼请求:

  1、判决被告向四位原告支付意外伤害保险金人民币40万元。

  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

  上述四位原告分别是死者陈红的父亲、母亲、丈夫、儿子。死者陈红于2009年7月31日通过在如皋市的航空售票点购买了于2009年8月2日下午6:10由南通市至北京市的飞机票一张,电子客票号码为9999652442722,同时还购买了由二被告通过航空售票点销售的恒安标准幸福抵达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该保险单号为200900561716,陈红也支付了保险费人民币20元,该保险单上面讲明了保险期间为自2009年8月2日零时起后的7天内,其中还约定了民航飞机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保险单中没有指定受益人。

  2009年8月2日下午陈红和儿子徐成(也购买了机票)持购买的飞机票在南通市兴东机场通过了安全检查,然而由于天气的原因,原定乘坐的CA1514航班一直没有降落,直到8月3日凌晨1点左右,机场才决定将死者等其他旅客安排汽车送到南通市吉华花园酒店住宿,陈红和儿子同住一客房。不幸的是,2009年8月3日早上,儿子徐成发现妈妈陈红死亡在床上,据当时前来抢救的医护人员称陈红到宾馆后很快死亡。后经过南通市公安局法医尸体检验,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8月4日出具了通公物鉴(法尸)字[2009]122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结论为陈红意外死亡。事故发生以后,作为死者家属的原告也通知了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南通营销服务部的负责人,但被告认为陈红的意外死亡地点发生在机场以外的地方,根据他们的免责条款,他们不负保险赔偿责任。之后原告也一直要求被告能够履行赔偿义务,但是被告一直也以这样的理由而拒不赔偿。现为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此致

  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

   具状人:陈伯生 李守珍 徐纯泉 徐成

   2010年3月15日

  附:1、原告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

   2、被告给死者的保险单一份;

   3、航空飞机票一份;

   4、南通市公安局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一份;

   5、原告与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调解协议书一份。

标签: 平安意外伤害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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